约 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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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2

 

 

与其说约会,不如说预谋。

一管丰胸膏,白绿相间的素淡花纹,于灯光中对我诡秘地笑。

 

仍是夜里,清凉,又暗到让暧昧滋生,闭不闭上眼,都可浮想联翩。加之白天总是在奔波,忙碌到三餐混乱或缺失。所以夜,就是放松,就是安慰。

见他,则犹如偷饮一口热茶。

 

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,我喷洒了茱莉蔻的玫瑰平衡水,像是刚从玫瑰园走出来的,一身的清香。

这次远远就看见他坐在后座等我,蛮乖巧可爱的男孩,不如上次那般慌忙。

 

暗的灯光映出他脸部的轮廓,棱角分明的英俊与年轻。虽看不清他的蓝色眼眸是海洋还是火焰,但他的胡茬,却一直坚硬到每一个吻都像充满暴力,脖颈与胸口有轻微的刺痛,一边担心又一边期待能在次日留下些许暧昧的红印迹。

 

抵挡了他的急切,拿起丰胸膏,在他眼前晃晃,他就笑了。说:my plesure.又问:How…?

竟有些害羞,我也常纳闷,自己总能适时地脸红,适时地害羞,永远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……他见我紧张又说不出话,直接接过那管丰胸膏,打开,挤出一些,看着我,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,用手比划着,两手一搓,他便明白了。

 

我背转身,从领口褪下裙子,褪至腰间,将长发拢到头顶。

嗯,他很轻柔,很轻柔地从背后伸过两只手,开始握满手心,又仿佛要溢出似的……抚摸,有些怯怯的相触。

一点也不像我自己按摩时那样用力,五分钟过后我一般都会出一点细密的汗。

他更像是在无休止地把玩。一边抚摸揉捏,一边吻如雨点,又落在颈间,耳背。呼吸扑打地我无法逃避与躲闪,只有轻吟。

他重复说着bigger 和firmer,并好奇地问我:若我把它涂在我那里,也会变大变硬吗?

我笑着用手摸一下他,说:我看你已经不需要了。

 

柔滑的丰乳膏已经渗入皮肤,渐渐地他的手开始四处游走。

我知道我渴望一种简单直接的充满,排挤出灵魂深处的不安和空虚。

那空虚一直存在了很久很久,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珍视,所以,何苦守着不肯罢手?这种看似错位的填充,真的会干脆利落地斩断那毫无意义的内心纠缠。

如此的捷径,就在思想的外层,在身体的最深处。

 

很久很久以来,没有这样肆意地扭动与呼叫了。

很久很久以来,没有感受到这样有力的侵入了。他的手指莽撞里带着未知,仍能给我惊喜。

当他眼看着一股清泉流出,竟也惊呆了……慌忙撕开一个白色的小包装盒,眼神示意地询问,我说:OK。

然而,勇猛之时,他吻到了我眼角流出的泪,突然不知所措,突然疲软,突然找不到可以配合我的情绪。

我也很抱歉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的排挤,会压榨出藏在内心的悲伤。

性排挤爱,有时候会遇见眼泪。

 

我多么想能爱这纯洁的男孩子,可是爱是体力和精力的耗费,我老了,爱不动了。我只能浅薄地容纳他,给他片刻温柔。以及这一刻的惶恐。

他问我怎么了。

我说:你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你爱过的一个人?

他说:我不会想那个人的,我叫她green tea bitch…

这话又逗得我笑了。问他为什么是绿茶婊,他说:她和我约会的时候,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。

那么我是不是呢?

也许以前是,但这一刻,我不是,我是被爱情遗忘了女人。

稍感安慰的是,以前的我,以及我的男人们,总是那么宽容地爱我,包容我,只要我一点点的爱,就足够了,仿佛我的爱是浓缩的果汁,兑水喝就可以甜蜜。

 

他问我:one or two orgasm?

Two.

于是他满意地放弃了行动。

我们并排坐在车后座。他问:为什么你这次说话很少?

我整理好衣服,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
过了会,我拿起手机,给他看了一句话,很经典的话:bye slut.

然后我说:其实,那女孩,也许只是在犹豫,并不知道该选择谁……好吧,我英文不好,我其实想表达的是:一个女孩子,在异国他乡有些孤独,自然会贪恋多一点的爱和关怀,自然会有一段时间的摇摆,但也自然地会做出选择,否则为什么最后她放弃了你?每个人内心都是有指引的,或被自己的直觉、自己的认知和理智、自己的冲动所指引,不要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那么无情,恨成就爱,也摧毁爱。你恨她,你便爱她,若你不能将恨转为爱,你便会永久失去。

 

他看完我手机,十分不解地问:你这么好的人……

 

好吧,我看下手机,笑笑,说:Sorry, I should go .

他紧张地说:我下周要去看家人,也许,我也想再见你。

我笑笑,朝他伸手,要走掉落在车座下的丰乳膏,没有回答,只是浅浅地挥了挥手。

 

回到家,他说:you are the first girl I made squirt…I love it.

我说:Good night

突然,我觉得,彼此不要渗透太多的生活情节,不要渗透感情,一切控制在初识的小心谨慎中。唉,又突然想起那枚刻着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的书签。这次读严歌苓的《老师好美》,我竟然忘记用书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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